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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片黄色的土地
2018年03月05日 13:42:39    [我要投稿]

  听爸爸说,爷爷年轻的时候没少吃苦,是他用勤劳的双手养活了一家十几口人,靠的就是种庄稼。但在我幼时的记忆里,爷爷似乎是一个一意孤行的倔老头儿。

  清晨,爷爷扛着锄头到田里耕作,往往庄稼的叶子上还挂着湿漉漉的露水。没有早起的埋怨,没有愁眉苦脸,只有哼着小曲,脚踩在松软泥土下的愉悦与期待。

  烈日当头,爷爷并没有急着回家,他喜欢在树荫下的田埂上睡一觉。草帽盖在脸上,不一会儿便听到了打鼾的声音,像小火车的隆隆声。他总对我讲,他能闻到庄稼的香味儿和泥土的芬芳。稚嫩的我赶紧凑上去闻了闻,不禁疑惑:哪里有香味儿。也许,这就是庄稼人特有的情怀。

  渐渐地,我长大了。看见爷爷因劳作而汗涔涔的后背,我笑着提议:“爷爷,您教我插秧吧!”“你不用学,小姑娘家家,身上都是泥可就不漂亮了!”爷爷有些反对,连连摆手。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,爷爷同意了。我兴致勃勃地来到水田,一头扎了进去。只见爷爷解开捆秧苗的草绳,一棵棵秧苗在他的手下似乎赋予了新的生命,神气地站立在田间地头,爷爷娴熟的手法让我目瞪口呆。我笨拙地模仿着爷爷的样子,半个钟头就感到腰酸背痛。庄稼人在我心中的地位又有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
  转眼初夏,田间金色的波浪随着微风翩翩起舞,似乐队般有节奏。我不禁赞叹“稻浪”这个词的巧夺天工。烟雨悄悄地躲在云里,注视着人间遍地金黄,自然喜上眉梢,丰收里有它的一份功劳。田埂上,抽着旱烟的老人,不时摸摸身边麻袋里的金黄稻粒,咧着嘴在笑。稻田间,三三两两收割的景象,男人用力地踏着打稻机,呼呼作响,孩子琅琅跄跄在帮忙,早起的公鸡啄着谷子在补充营养。看着这丰收的喜悦,顽皮的太阳竟然忘了下岗,咧着嘴和老人一起憨笑。

  可是有一年收割季节,气候异常,夜里狂风大作,暴雨不止,夺目的闪电似要划破天际。爷爷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,抓耳挠腮。雨一停,他立即抓起手电筒去田里,望着大片倾倒的庄稼,爷爷的脸色沉重,阴暗得令我感到恐惧,嘴里念叨着:“完了完了……”像霜打的茄子,垂头丧气地往家走。那天晚上,爷爷掩脸而泣,这无声的眼泪,使我感受到了泪的重量。

  爷爷的大半生都在忙碌中度过,是时候让他享享福。爸爸三番五次地想把爷爷接过来住,但他都拒绝了,说不想影响我们的生活,与庄家为伴挺好。终于有一天,他来看望我们了,他显得苍老了许多,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皱纹,黝黑的皮肤上泛着青黄。爷爷叮嘱我一定要好好学习,将来要有出息。我哽咽着点头,握住爷爷龟裂的手心。

  在爷爷心中,那片黄色的土地是他的一切,是他一生的路…… 指导老师:赵峥桢

作者 浙师大附属嘉善实验学校 806班 王文翠 编辑 张美萍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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